7 分鐘帶你看懂這部Cyberpunk神作 文字

愛範兒於 22/10/2017 發表 收藏文章

引用本文由「微信公眾號:動畫學術趴」首發,作者為五仁遠月,轉載請聯繫郵箱 xueshupa@163.com。

説到《攻殼機動隊》,許多動畫愛好者都會肅然起敬。一方面是因為這片兒夠牛,不僅之後的日本動畫,就連《黑客帝國》這樣的大片也經常學習與借鑑《攻殼》。


(黑客帝國中《攻殼機動隊》的影子)

另一方面,也是因為《攻殼機動隊》的晦澀也是大師級的,特別是由押井守拍攝的兩部電影動畫,將主題上升到人類靈與肉關係的探討。大量的哲學與政治隱喻使第二部《無罪》一度成為爛番茄評分 65% 的 “低分大作”(因為觀眾看不懂),但這並不妨礙《攻殼》成為科幻動畫——特別是賽博朋克風格不可迴避的經典之作。

在今年,好萊塢拍攝的真人版在全世界上映,好萊塢試圖用一種商業化和更淺顯的方式來展現《攻殼機動隊》的世界,但似乎觀眾並不買賬,特別是原作粉絲,總覺得好萊塢相比動畫電影版少了許多厚重與內涵。

那麼,《攻殼機動隊》到底講了什麼,片中賽博朋克的世界觀又有什麼深層寓意?

接下來小趴要推薦給大家一個視頻,讓我們用七分鐘,從一段空鏡頭開始,讀懂《攻殼機動隊》中的賽博朋克世界。

在片中有一段長達三分二十秒,由 34 個空鏡頭組成的段落。這些鏡頭中,沒有與劇情相關的敍事主體,只有一個個場景。視頻中認為,這是一種不同於動作到動作——這一美國漫畫中常用的專場方式的,日本漫畫式的轉場。突破了時間與空間,從視角到視角,來表現一種場景與情緒。


視頻的作者將這種表現手法與日本傳統美術聯繫在一起,事實上在一些民族濃郁的日本電影中,這種烘托氣氛的方式也很常見。在小津安二郎的電影中便有大量這種鏡頭。


(小津安二郎《秋刀魚之味》中充滿韻味的空鏡頭)

另外,這個由大量城市場景拼接而成的段落還有另外一層含義——展現這個作為故事發生舞台的,由多元文化構成的賽博朋克世界。


(東方與西方,科技與傳統)

構建出這樣一個混雜着各種文化,科技與落後共存的賽博朋克世界並不只是因為很酷,更與《攻殼機動隊》的主題相關。

《攻殼機動隊》正如其因為片名,Ghost In The Shell,它探討的是人類靈魂與肉體的關係。在科技發達的未來,人類的身體被加上各種各樣的機械,人的各部分機能得到強化的同時,對自我的存在也產生了疑問,到底什麼才算人類。

在《攻殼機動隊:無罪》上映之前,押井守與製片人鈴木敏夫的訪談中提到:

引用人類的本來是靠身體所帶來的實感而存在,但在語言、手機、網絡等各種各樣延展人感覺的工具誕生之後,人類對自我的身份認同就會產生迷茫,究竟身體是自我,還是被工具所延長的感覺是自我。

在這個視頻中,則是從政治的角度對 “人類自我認知的困境” 做出解讀。視頻的作者將《攻殼機動隊》的主題與它在構建世界觀時所參照的城市——香港所聯繫起來。作者認為,《攻殼機動隊》特意採取這種打破時間和空間的方式來展現其賽博朋克的世界,是為了表達一個觀點:
引用空間與身份認同一樣是可以被構建的。

我們的感覺是極易被外部世界控制的。我們看似可以在空間中自由的運動,但實際上這個空間卻經常是被人為所構建。特別是在大城市,政府和把握經濟的大企業控制着我們的所見所聞和行動範圍。但感覺、語言、身份認同也很難被我們自我所構建。


在《攻殼機動隊》上映之時,香港還屬於英國的殖民地,但馬上就即將回歸生活。視頻中提出了一個觀點,此時的香港正好是人類這種自我認知困境的最好的一個具象化體現。

香港作為中國的一部分,曾經長期受大陸文化的滋養,擁有深厚的歷史文化積澱。但另一方面,自 1898 年以來,香港就成為了外國殖民地,長達 100 年的殖民使香港與大陸的聯繫逐漸稀薄。當即將回歸大陸時,香港人就面臨了一個困境。想拋棄殖民者強加的認同感,卻也很難真正的找回作為中國人的自我認同。


在 20 世紀,是各個殖民地發起革命找回自己民族認同感的時代,舊的帝國雖然離開了,幾個世紀的鎮壓和影響還留在那些街道和人們的思想上。在香港的街道上,隨處可見英式的建築和中國小樓並立,華美的教堂與低矮破舊的貧民區相側。這樣走在時代前沿又似乎保留着傳統,帶着許多完全相異的文化印記的後殖民時代城市,可能就是賽博朋克文化的靈感來源。


賽博朋克文化在通常被認為是反烏托邦文化的代表,但反烏托邦通常帶有強烈的控制色彩,以及物質絕對壓倒精神的元素,這是否真的符合賽博朋克文化的特徵呢?

作者在視頻裏提出,賽博朋克文化不屬於烏托邦,也不屬於反烏托邦,它是是一種存在於多層次,不穩定意義的動態情形的一種空間。作者引用哲學家米歇爾 · 福柯的理論,將這些空間稱為異託邦。


異託邦並不屈服那些企圖把所有東西同一化的力量,那些無處發聲的人在異託邦這個邊緣空間裏構建出自己的身份認同。而賽博朋克的主題則是:

引用人與機械的混合體也會構造起個人的身份認同,就像後殖民時代的城市終會構造其屬於自己的身份認同一樣。


“你説要重新定義我的身份認同,我要保證我還是我自己。”


“你本就不再是你,為何還想要做回你自己。”

經常有老人感慨年輕人只會沉迷與手機和電腦,也有人擔心虛擬與機械對人的異化。但當這一切成為科學技術不可逆轉的方向的時候,所帶來的未來只有人類的毀滅嗎?

《攻殼機動隊》至少不是太太悲觀。

當科技與肉體徹底融合,靈魂與軀殼,人類本身的定義都已經模糊的時候,或許人類還能尋找到另外一種認識自我的方法。

雖然押井守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,但是片中人物的鬥爭與觀念,都是一種正在進行中的思考,不僅是有關於未來,更是關係着生活在信息與科技大爆炸時代的我們,將如何生活下去。


資料來源:愛範兒(ifan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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